“二十五,扫房子”,今日从晨起到午饭前,柳庭璋与爹娘将小院里里外外除尘打扫了一番,一家人全都灰头土脸的,匆匆用过饭食,二老回房休息。
眼下正是未时末刻,柳庭璋待在自己屋里,盘坐在椅子上,用夜里盖的花布棉被将自己裹好,就露出头脸和手指来,手捧《礼记》,正就着窗边温暖和煦的日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书。
忽然,纸上浮现出【吾徒可在】四个熟悉的蝇头小楷,将书中“爱而知其恶,憎而知其善”一行字遮挡了起来。
柳庭璋已经有好几日没得到纸上夫子音信了,见字大喜,松开棉被,放好《礼记》。
他找出毛笔和白布,在桌上铺展开。从房间角落小炉子上拎起铜皮水壶,摸摸壶身感觉温度合适,从壶里倒出些水到粗瓷碗中。
然后,柳庭璋伸出食指试着水温,不冷不热,便用毛笔蘸些水,在布上回话,先问候夫子,再说自己有关于《诗经》和《礼记》相关的疑问。
夫子让他尽管问,字迹看着都十分轻快洒脱,想必夫子家事顺利顺心吧?
柳庭璋抓紧机会写下问题:
【《诗经》以“关关雎鸠”开篇,孔夫子在《论语》中说是“思无邪”,《礼记》又提到“男女非有行媒,不知其名”。学生以为,男女爱恋之事,四书五经里很有相互抵触之处,不知如何理解?】
豁!柳庭璋提了个好问题,确实如此,儒家在少男少女情感萌动方面的论述,有时候直抒胸臆,有时候又遮遮掩掩,顾采薇很惊讶,这少年如此敏锐,能够抓到这一点。
顾采薇点着指头想了想,大半年下来,柳庭璋已经通读了四书,精读了《礼记》,儒家最核心的经典学习过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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