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对于大皇子昨日举动,你怎么看?”诚王妃突然发问。
此时母女正在王府接圣旨、办大事才会启用的正殿之中,诚王妃也抬步要走,回正院去。顾采薇就在她身边,顺势搀扶着母妃手臂,一同离开。
待母女二人跨过门槛,走下台阶后,在寒冷的北风中,顾采薇紧了紧头上的兜帽,缩了缩脖子,靠母妃更近了些,才在石板路上边走边答说:“女儿觉得,大皇子昨日赴宴,无非是向满府宾客表明,他与我们这一系联系紧密,进而传到皇伯伯耳朵里,还是意在储位。”
诚王妃倒是喜欢户外干冷空气,觉得头脑都能被冻得清醒一些。
她双手交握在貂毛手筒里,暖融融的,转头看看女儿细嫩的手搭在自己手弯里,先是嗔怪:“总是不爱戴手筒,小心长冻疮。”
再细细提点:“母妃认为,大皇子还有一层意思。你大哥与他同岁,昨日都娶亲了。他却还是孤家寡人。他是不是特意出现,也想借这个场合,提醒你皇伯伯,也该给他找皇子妃了呢?”
顾采薇深觉有理,趁着如今只有母女二人离得近,丫鬟们远远缀在身后几步,悄悄抱怨:“皇伯伯真是的,一步步举动让朝臣们摸不着头脑。立后大半年还不立太子,将二、三皇子放在一起读书求学。又给大皇子分了吏部差事,但就是不给娶亲。不知道他到底想立谁为太子了。”
诚王妃叹口气:“这就是帝王心术。好歹咱们是宗室,不掺合进去也能明哲保身。你从小聪慧,哥哥们也都喜欢听你的,你要多提点提点他们啊。”
顾采薇重重点头,应承下来。母女紧走几步,回到了温暖的房屋内。
陪着母妃一同用过午膳,顾采薇才回到自己院子里。她小睡起身后便去了书房,左手将青玉四方镇纸顺着雪白宣纸由下到上捋过一遍,压在纸张最上方。右手四指拈笔,净手悬腕,凝神静气,刷刷刷,连着默写了四页楷书大字。
写罢,顾采薇将毛笔搁回山峰形笔架上,上下左右端详着自己写出的《礼记.大同篇》。“唉,真是三天不练手生。”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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