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许长史询问了所有人,答案全部如出一辙,自安舒过门以来,除了秦训,便是安舒亲自为镇北王做饭食,连杀鸡宰鱼洗菜刷碗都不假他人之手,没有例外。

        今日这煲有毒的大骨粥,也是安舒身边的翠珠出门采购筒子骨,安舒亲手洗净,熬汤,煮米,剔肉丝,再把粥和肉丝碾磨细腻放进砂锅熬制相融,盛到青瓷煲中,由陶彩一路端到正屋。

        翠珠煮粥时尝过一口白粥,却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表明此时粥里还没被投毒,或者,毒下在了大骨汤里。

        但这无关紧要,不管有没有这一茬,能接触到大骨汤和白粥的,都只有安舒或者安舒身边的亲近之人。

        安舒细细观察众人的言行神色,每多审讯一人,安舒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

        因为这些人说的全是事实,没有一丝添油加醋,她没能在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出不妥,想自证清白也无处下手。

        所有下人问询完毕,刘太监拂尘一甩,“二位长史,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旁人进不来这长辉院,整个长辉院的差使都查问过了,口径出奇的一致,若不是谁有天大的本事,能买通王妃手底下所有下人提前串好口供,那这就是事实,所有证据证言都指向王妃和秦训。”

        安舒浑身冰冷,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问心无愧,从未想过毒害镇北王,于情于理,镇北王是我的丈夫,毒死他我能有何好处?”

        张长史道:“下官如何知道王妃为何要毒害王爷?证据确凿,事实如此,说再多都是无用。”

        许长史没有开口,张长史又道:“许长史,我等已经按例进行了盘问查询,人证物证都有,应该把秦训和安氏扣押,连证据一同转交给典刑司决断定罪。”

        张长史像是笃定安舒有罪,不再称呼她为王妃,而是直接叫她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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