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语音,意思都是一样模模糊糊,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又不敢痛快说出来。
“你在害怕什么?”我随口问了一句,想想,这句话好象她刚才就问过我。
“不是这样!”她立刻否认,一脸滑稽的说道,“不过那座房子,你看到就会明白了,人在里面住着,住着,一个个都像……像……神经病一样。”说到这里,她陡然发出一阵笑声,我有点看不懂她,她刚刚有说到什么好笑的话吗,干吗要笑得这么花枝乱颤的。“叶浮,你也是神经病吗?……”她还在咯咯的笑着。
“神经病。”我小声骂道,不再理她自己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前面起伏的树林中开始隐约有房屋出现,路旁也渐渐出现了建军筑物,虽然有一些都已经被茂盛的野草野花给包围了,但是新的各式各样的新式别墅陆陆续续建起来了,各栋别墅四周都环绕着一道道人工修整起来绿树红花假山喷泉,把自然野气给修得一干二静,所以这里虽然幽静,但一点儿也不显得荒凉。
驶过了整个别墅群,车子依旧没有停下来,前面道路在森森树影断断续续的延伸着,突然路势变得平坦起来了,在离开那别墅群不远的地方,我们驶进了一座灰色的房子的庭院里。到了,就是这里了,老头的别墅,我即将要见到那些“陌生”的家人都在那里面了,我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了。
我从车子下来,仰望这座房子,这真是一座怪异的房子,跟我想象中的城堡不一样,那么硬梆梆冷酷得不近人情的房子,这栋方方正正的三层小楼,除了一块块灰色长厚或簿的正方体主体结构支撑之外,后就是多得不能再多的玻璃,玻璃墙,玻璃窗,一格又一格的分割在那钢筋水泥中。与周围葱葱郁郁秀丽多姿的树林、色彩鲜艳的花朵以及柔和飘逸的蓝天白云相比,它显得过分的简洁硬朗,没有多余的修饰,墙角,阳台,窗房造型都是方方正正的,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还有大面积的采光,蓝灰色的玻璃几乎遍布这座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里,使它看起来竟显得有点过脆弱了,又冷酷又脆弱,太过极端了……
在恍惚中,一个微笑的中年妇女走到我面前来,微微打量我之后,就站着不动了,仿佛是个耐心的导游,在等我观赏完这座房子。
就是她了,老头的妻子白桃,我叫她桃姨。
我已在杂志上看到他们一家人的合照,我是不会忘记她那张脸的,她的照片令我赞叹,现在再看到真人,我就更加明白老妈败在这种人身上一点也不出奇了,老妈长得太潦草了,当然她也长得不差,要不就不会让老头娶她了,但上天画完她的美貌后忘记做细节修整,看起来总让人觉得大大咧咧,无法让人完全为之叹服。眼前这个女人可不一样,她的眉眼鼻唇都是经过老天精心雕琢的,精细美丽,整个人无论脸还是身材还是穿着看起来仿佛是一件布置缜密毫无错误的构件,一件标准的制作品,标签上写着:高贵的夫人。
“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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