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福瑞听着父子二人争执,袖着手无奈叹气。

        都说前世冤家,今生父子,当真是不假。

        忽听里面传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吵嚷声,便见谢明绍失神地走了出来,状若疯癫。

        见他步履踉跄,谢福瑞上前便要去扶,却被谢明绍一把挥开,冷笑道:“何必惺惺作态,难道不是你向父王告的密么?如今我被父王厌弃,想必你心中很是得意吧?我今日便告诉你,世子只能是我,你再为他费尽心思,凭他生母那样的出身,谢亭宜这辈子也只能活在阴沟里。”

        看他仰天大笑而去,谢福瑞啐了一口,冷哼一声:“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往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望了一会,便转身进了屋,见临安王面色灰败地瘫坐在椅上,忙倒了盏热茶递上,一面替他顺着气,一面道:“王爷何必同世子置气?可别气坏了自个儿身子。”

        临安王痛心疾首:“他方才说的你都听见了?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如今行事愈发荒唐,叫我日后如何放心把北郡交到他手里?”

        谢福瑞端详着他的脸色,斟酌道:“世子行事是冲动了些,如今朝廷正盯着咱们北郡,世子是咱们北郡将来的王,也要收敛些锋芒才好,可别叫人抓住了错处。”

        临安王掐着眉心,无奈道:“你说的这些我如何不知?这孩子真是叫我们给宠坏了,全然不能体会我的良苦用心。可我膝下仅他一子,当真是拿他没办法。”

        谢福瑞笑道:“王爷怎么忘了?咱们府上还有一位二公子,我瞧着这二公子性子沉稳,举止大方,颇有几分王爷当年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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