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串莲垂着泪沾着手帕给水夫人轻拭着嘴角。

        莫枝莲虚弱地说了下去:“他找上门来逼迫于我回到他的身边,我已有了自己的家庭,曾经早已烟消云散了,又哪能轻易回得去。我让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他执念深重,撂下狠话,誓要让我甘愿回头。那之后他没再亲自现身,可他派过来的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覆舟不知晓我的往事,我怕横生事端,于他坦诚了过往,他想帮我解决此事,私下里与那边的人接触起了冲突,我去寻他,百般不得见。仇束天不肯见我,也不松口,不日便遣送戴着与覆舟同样相貌的□□的人来水府□□我。”

        “那时我已有不好的预感了,依他现在的狠辣手段,覆舟定是凶多吉少。这么多年过去,他如此对我,情分便早已不顾了。如今覆舟有难,又有一个傀儡日日在身侧,我不能再让清淩有所闪失。清淩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日夜担心,辗转反侧,清淩从棠闭寺回来病了后我的心都揪紧了。一边照顾她一边我也一直没有停止暗中寻找覆舟,当我在房内密道中发现覆舟的尸身时心便彻底死掉了,他彻底把我逼上了绝路。”

        “清淩神智不清醒,为了她,我还不能倒下。起初我怀疑过是他动了手脚,但清淩后来有所好转,她正是与我抗争的时候,因着那个男孩与我争执了许多,说我不该禁锢她的自由,不该干涉她的人生。覆舟已不在了,我的心痛得在滴血,清淩的所言所行都是根根扎在我心头的刺,只觉得她如此不懂事,我吃的苦头已经够多了。又一次的激烈争吵后,气急之下我甩了她一巴掌,我永远忘不了清淩当时捂着红肿的脸颊含泪怒视我的眼神,她该是恨急了我这个母亲,她又一次病倒了。”

        “夫人,不会的……小姐不会恨你的。”串莲听不下去,连连摇头啜泣着。

        “恨也罢了,是我不好。”莫枝莲胸口震动,猛然咳出了一大口血,“咳……后来半仙惠僧来过一次家中,说看中了小女的根质,想带走她修行。那时家里处处有人监视着我,我不敢轻举妄动,也舍不得清淩,直觉把她留在身边才更为安全,便婉拒了惠尼大师。如今想想,不知当初如果让惠尼大师带走清淩是否更好,这样他也拿捏不住我的命脉了。”

        “清淩昏迷多日,意识越发混沌不清,我知道那个人的性子,他如今只会害人,万不会救人,他害死覆舟,我绝不会如他所愿,我已做好了随覆舟去的准备,只唯独放心不下我的女儿,她是我唯一的牵挂了。”

        莫枝莲胸口起伏,深深地望着昌甫敛:“昌医师,我知道你能想法子救清淩,我去了便去了,清淩还如此年少,这世间的各种滋味该让她自己品尝。我这样想来很自私,独留她一人于这人世中,但我必须狠下心来方可护她未来周全。”

        说到此处莫枝莲已经体力不支了。

        “水夫人请放心,接了你的询灵信,昌某必当尽心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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