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赶到鹿启峰所葬之地时,天都黑透了,林间有夜鹰间或咕鸣一声,余声绕林不息,草丛间还有夜伏小动物出没,制造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显得鬼祟阴森。
“你们要带我去哪?”章则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到得栖峰脚下时章则恰好醒了过来,恐是一路颠簸致使肠胃不舒坦,章则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连滚带爬地跳下马车钻进草丛里吐了。这一通吐完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不再像在雀园春里那样神智糊涂了。章则看清身处之地后指着昌涯和岑肖渌便破口大骂,耍起横来那是连地都要抖三抖。岑肖渌淡然无视,也没对他怎么样,带着昌涯钻进了山林里,没多大会儿刚刚还雄赳赳耍横的人便自己跟了上来。
这荒郊野岭的,天黑又辨不清方位,独自出没,怕不是想被那大虫叼了去,嫌命太长。
没人理会章则的提问,岑肖渌在前头带路,昌涯跟在他后头,章则自是坠在了最后。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慌张地左右四顾,脚步是一刻没停歇地跟着前面两人。
夜里路不好走,他们跋涉了好久才到了鹿启峰的墓地。当那块墓碑直愣愣地撞进章则眼底时,他直接踉跄了一步跪到了地上。
“你们……你们疯了!”他惨嚎了声,说完后又立即捂住了嘴巴怕惊扰了死灵。
昌涯也是有些害怕的,但面对着鹿启峰的墓碑,他心中的愤慨大过了惧怕,他现在只希望章则能在鹿启峰面对道出事实清白。
岑肖渌阴沉着脸走到章则面前,明明他比章则小上不少,身子罩在宽大的衣袍里都显得轻飘飘的,但却单手提着章则的衣领把他给拎了起来。
“说,你为什么要假冒鹿启峰写那封遗书?鹿启峰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啊!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章则两手扒着岑肖渌的手腕,涕泗横流,额上青筋因窒息都凸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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