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岑肖渌巡视了一圈屋内,站到了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清醒的空气荡进屋内,吹散了一室靡靡之气。

        昌涯揉了下胳膊,刚章则抓他抓得很,他估摸着该淤青了,现下无所事事,岑肖渌也不和他说话,他下了床,绕过地上躺的那位,好奇地看着这室内的摆设装饰。雀园春内供客人享乐的客房自有等级之分,而章则所处的这间明显是上等的,转过屏风后方是卧榻,外间布置着矮几,围有一圈蒲团,可供四五人饮酒作乐,靠窗置有一榻,上面散乱着衣袍,整间房裹在纱里,随处可见轻薄透粉的纱帘,室内还盈有一股甜蜜的香味,极易叫人沉醉。

        穿过屏案,昌涯注意到一件轻薄的姑娘家的里衣搭在榻的扶手上垂落到了地上,其上有毛笔画的梅花,泅染开了,还写有字。昌涯好奇地拾起衣服,仔细一瞧上头竟然是有人做了一首诗。他略过后眉头蹙了起来,不确定地喊了声。

        “岑肖渌。”

        岑肖渌闻声从内室转过屏风来到昌涯身边,问道:“怎么了?”

        昌涯拿着衣服递给了岑肖渌:“你看这,可是遗书者的笔迹?”

        岑肖渌接过后神色便变了,他拿出随身带的遗书两相对比了番:“字迹一样。”

        两人均沉默了,难不成这遗书是章则写的,那谋害鹿启峰的人……

        “且慢。”昌涯开口,“看着台上杯盏不少,这笔墨不定是何人留下的,须得问下曾在屋内的人。”

        “烟映必定知晓。”岑肖渌听绿凝提过,章则此前只招了烟映一人陪同,“你留在这看着章则,我去找下绿凝姐姐。”岑肖渌叮嘱道,说完,他便拿着衣服出到门口,临推门时,他转身对昌涯叮嘱道,“你就在外间待着别进去,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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