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涯不知何时把手中搓着玩的狗尾巴草放进了嘴里叼着,转过身子面对着岑肖渌倒退着走,嘴里叼的狗尾巴草上下抛着含糊不清道:“吴历时真痛苦,每天要面对的都是他最讨厌的老鼠,还得靠这挣钱,要是我就不行,我只爱干自己喜欢的事。”

        岑肖渌原是静静听着昌涯说话,突然他伸手拉了下,还是没来得及碰到昌涯的衣角。昌涯倒退着一下便撞到了背后一颗直挺挺的大树上,岑肖渌都能听到响,他手还伸在半空中,略显僵硬地放了下来。

        昌涯当即“哎呦”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就要蹲下来,却不知他的头发被一横生出来的枝杈勾住了,这往下一滑的动作当场就扯着了头发,疼得他“哇哇”叫,整个人呈一种怪异的姿势半蹲着,上不去又下不来。

        岑肖渌其实是想笑的,但他要是真笑出声了,他敢肯定他和昌涯之间的隔阂一定会加深,所以为了之后打算,即使他忍得面部都抽搐了,他也不能笑出来。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擎等着看我的笑话呢?”果然,昌涯恼羞成怒了,嘴里的狗尾巴草也叼不住了,“呸”地一口吐到了一边。

        岑肖渌掩嘴咳了咳,打算上前解救昌涯于尴尬之地。因为昌涯的不合宜动作,他的头发,裹缠头发的发带和枝杈通通缠绕纠结在了一起,难舍难分,岑肖渌解了好久也没大进展,时不时还会扯到昌涯的头皮,引得他“啊啊”叫着,吓得岑肖渌以为把他头发扯掉了,都不敢多使劲了。

        昌涯保持这个姿势真的很艰辛,腿都勾酸了,但只要他稍微往下坠,头皮就扯着疼,什么叫进退两难他今天算是感受到了,只能不断催促着岑肖渌快点。

        岑肖渌倒也想快点,这也不是快了就能解决的事,除非把头发剪了或者把枝杈掰断挂在头发上倒是最快的方式,他也跟昌涯提了,昌涯听后果断拒绝了,哪种选择都有损他的形象,再怎么说他昌小公子还是要面子的。

        为了昌小公子的面子着想,岑肖渌只能任命地解着,最终在昌涯的两条小腿酸地再也承受不住前解开了缠绕在枝杈上难舍难分的头发。

        感觉到头发一松开昌涯就两腿一软要往前栽倒,岑肖渌怕他一栽磕到膝盖亦或是下巴再受到二次伤害赶忙伸手扶稳了,这下昌涯便直直跌进了岑肖渌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昌涯已无力再去考虑什么保持距离不距离的了,挂人身上便挂着吧,等他腿恢复知觉了再说。

        岑肖渌双手扣着昌涯的腰,一动不动地承受着他全身的重量压下来,他默默看向了枝杈上遗留着的一大撮头发以及破破烂烂的发带,心里暗自捏了把冷汗,他不确定等下昌涯腿好了站定后看见会不会“嗷嗷”叫着炸毛。

        癞皮狗样地在岑肖渌怀里瘫了一会儿的昌涯勉勉强强靠着自己恢复一点知觉的双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站定后,第一发眼刀就射向了那根罪魁祸首的枝杈,不说把它大卸八块,怎么地也得折下它甩到地上跺上它几脚方能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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