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魔气沛然,光线可怖。魔灵到底是上古之物,不似云漱雨那般稚气犹存,此刻坐在宝座之上,向下凝视墨如渊时,平添慑人之气氛。

        “你是云饮冰之师尊,”魔灵率先开口道,“但云饮冰拜你为师之后,她却叛出吾魔界。”

        墨如渊说:“这是阿冰的选择,我自然十分欣慰。”

        魔灵冷笑道:“她如此做,值得吗?”

        墨如渊仍负手立于阶下,身心不动,面色一如往常:“我只身来此,已足以说明。”

        魔灵笑了两声,便说道:“墨仙姑,想来你也不喜转弯抹角。罢了,吾便将吾之条件说出来。”

        墨如渊微一颔首。

        兴许是魔气太盛,在此地,墨如渊竟察觉不到丝毫云饮冰的气息,她内心虽有不安,但却莫名而来一种信心,她总觉得云饮冰能够化险为夷。

        魔灵道:“魔界之中,如今也是风雨飘摇,想来你之仙门,苦苦抵挡,两败俱伤。既然如此,吾亦十分为难。不如今日,吾就将这个选择难题抛给你了。”

        墨如渊沉着点头:“愿洗耳恭听。”

        魔灵又说:“说来也简单。或者云饮冰困死吾之幻境,或者是你自绝经脉,散去修为,吾便放你们离开魔界,二者只可存其一。不过,吾亦知晓此等选择于你而言,甚是艰难。所以吾有耐心,可以等待你给吾答案。”

        说罢,魔灵的身影一动,便从宝座上凭空消失了,只留下几盏绿幽幽的灯。虽然殿内空无一人,墨如渊却觉得,在灯火无法照亮之处,仿佛潜藏了无数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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