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

        这是墨如渊此时所有的感受。

        她修仙多年,首要就是摒弃种种太过激烈的情绪。无论发生何事,都要平淡处之。纵然她知晓云饮冰爱她,她也爱极了云饮冰,在面对与云饮冰有关之事时,仍要做出无比淡然的姿态。

        几天以来,自从云饮冰离开飞瑶山之后,她的担忧、愤懑、悲伤、思念,种种心绪混作一团。然而除了等待,没有其他方法。现在想来,唯独只剩无奈的叹息。

        每当此时,墨如渊忍不住便会想起那段失忆的日子。在失忆的时候,她才是她,并且失忆的她,看到云饮冰就觉得十分欢喜,也喜爱与她于山村之中厮守的日子。只是记忆一旦恢复,她就知晓,她的肩膀上背负了整座飞瑶山的重量,就会身不由己。

        此等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墨如渊现在却迷惑了起来。

        天色阴沉,分明是正午,魔气压顶,天地昏黄,好似夜里一般。

        她一直守在飞瑶山上,等待云饮冰回来,带来有关攻破魔界的好消息。或者不带回什么消息,只要云饮冰能够平安归来也好。不过她内心有种隐约的感觉,只怕她是等不来什么好消息的。

        在墨如渊看来,云饮冰实际上一直都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存在。她虽然是魔界之人,又完全超脱,游离于魔界与仙门之外,她可以与一切为敌,也可以与一切为友,唯独她对于莫如渊的感情,却看起来全然是无瑕的。

        上午时,墨如渊去往议事堂一趟。仙门之中剩余弟子不多,剩下的人中,战斗经验丰富或者是战斗力充沛的,更是少之又少。魔气太盛,很多仙门弟子忍受不得,皆病倒在地,只能由吴幻暂时于议事堂中构筑出一个结界,令他们暂且躲避。

        原先的掌门尤衍吴珠二人,一个死一个疯,墨如渊凡与幸存之人说话,那人不是痴痴傻傻,或者是答非所问,竟不知何为道何为魔,想来也是无法主持道魔之战大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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