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雪下得比往年更大。”魔灵说。她身上火焰一动,所有的雪便都化了。她在天道神君对面坐下来,也拿起一枚棋子,是白子,圆润而冰冷。
“明年也许不下雪。”天道神君说。
“你吾寿命与天地相同,无穷无尽,如此一年才可相见一次,竟也觉得十分漫长了。”魔灵低头看着棋盘残局,但是她并不十分专心,时不时又抬起头去觑天道神君,仿佛是要把天道神君的模样全然镌刻在她的心中。
天道神君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在这漫长时光里,你也需要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才行。”
魔灵落下一子,说道:“吾将于地下提供资源,建立属于吾之魔界。”
天道神君稍微一慌,棋子落错了地方,登时,魔灵乘胜追击,白子犹如一条巨龙欲将所有黑子剿杀殆尽。
天道神君微微蹙眉,垂头望着棋盘,拈起一枚黑子,思忖着。她的眉宇忽然又舒展开来,好似已胜券在握。
但是,云饮冰也无法看到这段记忆的最终,她并不知晓这一局棋最终的胜负。
时光匆忙流逝。那大荒之时,已然成为了遥远而模糊的传说。云饮冰只觉得好似被一阵尘土蒙住了眼睛,再度睁开眼时,却见周围熟悉的山峰景象,她竟然身处飞瑶山之上。
然而此时之飞瑶山,却不知比墨如渊那个时代还要早了多少。飞瑶山上居住的人,云饮冰只依稀记得可能在仙门议事堂之中挂着他们的画像,至于他们的姓名,云饮冰却已然忘怀。
天道神君独自立在巅峰之积雪之中,她一袭白衣,容貌自从天地初始之时,就未曾再有过变化。那时候,飞瑶山的闪电战既没有原始道君的坟墓,也没有红梅,入眼皆是雪霰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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