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复面现倨傲之色。大抵是当时在魔界时，不受云漱雨的待见，如今魔灵取代了云漱雨，他又受了重用，也得意起来。
云饮冰不说话，亦不动，仍是冷冷瞧着东方复。
“大小姐前来魔界，是有何要事，或是寻什么人吗？”东方复见她不说话，便问道，“只是大小姐又想来找何人？小姐的父亲、兄长和小妹均殁，又叛离了魔界，此次……该不会是特地来寻在下的吧？”
云饮冰依然没有回答，她的神情冷如冰霜，只一手微微一抬，一把冰刃脱手而出，其形极薄，在室内光线之下，只像一阵气流，几乎看不清楚。这冰剑飞至东方复面前，便从他脖颈上掠过，随后撞到一侧的墙壁上，碎裂成几段。
东方复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把扇子拿到眼前——纸质折扇已经被方才的冰刃拦腰斩断，他的手中只剩一把竹木的扇把，上面还溅了一点红色温热的血迹。
他茫然地试着抬起头去瞧云饮冰，想说些什么，但是大量的鲜血已经从他喉咙处的伤口喷涌而出。他欲伸手按住脖颈上的伤口，却已失了力气，倒在地毯上。
血溅到黑色的地毯上，几乎看不出什么痕迹。东方复翻起眼睛，身体抽搐了一下，一个字也未说出来，便气绝了。
云饮冰垂眼，看着地上东方复的尸体。她的神色不动，心绪又不动，仿佛她刚才只是挥手折断了一株花木，而非杀了人。
梦中母亲所说形容艳丽的莲华踯躅，墨如渊立于山岗之上、浴血的尸体，纷纷涌入她的脑海之中。
她忽然就想起来，魔尊死前的晚上，她也是在书房的地面上，捡到了魔尊混了毒物的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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