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拿出那许多的胭脂粉盒,一一打开,细细为墨如渊描眉点唇。烛影摇曳,与铜镜之中的绝代姿容辉映,云饮冰亦换了衣裳,望向墨如渊时,忽然想起当时飞瑶山上雾霭流岚,只觉一切都恍如梦境。

        许久之前,云饮冰便想一看墨如渊身着红衣的模样。如今,她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墨如渊便是身披红裳,唇畔含笑,眉眼动人,那常年淡色的嘴唇也在胭脂的点染之下呈耀人的朱红之色。新娘装扮的墨如渊于灯影之下显出几分艳丽,却仍有清冷之意,似乎她天然便是与“妩媚”这般词语绝缘。

        她站在龙凤红烛前,在烛光中,一袭嫁衣,对着云饮冰浅笑。而此情此景,竟是云饮冰未曾想过之旖旎。

        事到如今,云饮冰倒觉得几分局促了。

        她亦换好了衣裳,将头发束起。墨如渊看着她,浅淡笑道:“阿冰,你这般模样,与你平时不大相同,却也十分好看。”

        云饮冰说:“师尊凡是婚礼,大抵是要敬拜天地、高堂。你我父母已不在世上,又为天地所不容,此类礼节,索性免去便是。但到底还是婚礼,我却要给师尊我的誓礼。”

        墨如渊笑言:“你要如何起誓?是对我不离不弃?”

        云饮冰说:“我便一生一世与师尊相伴,不起二心。除非生死两隔,或是师尊厌弃。今日在这龙凤烛之前,有神听,是对神誓,无神听,是为心誓,只愿岁岁如此,我若还能余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弃师尊而不顾。”

        墨如渊神色微动,却垂下眼睫,不知作何感想。过了许久,她才抬起眼,问云饮冰:“阿冰,我总是阿冰阿冰地叫你,却不知你真名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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