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如此,但我仍然心存执念,”云饮冰说着,她眯起眼睛去看飞雪,将冰剑收拢于袖中,“我有时候想,我或许不必死于沙场,哪怕是能够再与师尊多相处一段时间,也不必留下遗憾。”
墨如渊望着云饮冰,沉默了一会儿。
面对云饮冰各种各样的表白,似乎她通常都会用沉默来回答。云饮冰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飞瑶山上那碧绿的深潭,剑气击入水中,了然无踪,不知会有何回应。
忽然,墨如渊抬起一臂,真气流转,渐渐形成一个伞盖形状,提升至云饮冰头顶。真气所构筑的伞盖流光溢彩,为云饮冰遮蔽着漫天风雪。
“战事多变,谁也不知下一刻又会如何,”墨如渊说,“为师觉得,若能为你撑起一把伞,为你遮蔽一刻风雪,即使一刻,就算是慰藉。”
云饮冰心头感到一阵甜蜜与酸楚混合的感觉,她抬头看看那真元所成的伞盖,伸手去触摸。真气流转,触之只觉像是一阵温暖的气流。她心念既动,便想要拥住墨如渊,去亲吻她,感受她。
但墨如渊拂尘一挥,已转身走在了风雪之中。
云饮冰随着墨如渊回到仙门议事堂。魔轮之祸虽暂时已经解除,但众人俱神色严峻,掌门吴珠在议事堂中来回踱步,吴幻蹲在角落里低声哭泣,尤瑜在她身边安慰着她。
“方才魔轮作乱,各个据点的门人奋勇抵抗,各有伤亡,”掌门尤衍说,“但是……百里画廊的数十名弟子,竟如原地蒸发一般,想来是在刚才骚乱之中,被魔界尽数掳走。”
百里画廊中的仙门之人,尽数是掌门吴珠的弟子,也难怪吴珠此时坐立不安,焦躁不语。
墨如渊说:“有人质要挟,说明魔界仍要与仙门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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