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云饮冰说。

        这般道理,她自然是懂的。再说她拜师墨如渊,目的是为了杀墨如渊,而非真的要得道成仙。

        为什么当她现在在想到这个事实时,却感受一种自心底而发的痛苦?

        两人进入魔界之中,其中景色与云饮冰离开时几乎毫无变化。

        凡间四季多时,景致各不相同,而在这魔界之中,仿佛时间都被凝滞住了,鲜少有季节交替。在云饮冰看来,这魔界场景,倒也像是一个由幻术所构造出来的世界。亭台楼阁,曲岸回廊,在魔火掩映之下,皆显得阴森凄凉。

        云漱雨带着云饮冰径直来到魔尊的卧房。

        卧房之中,气氛十分沉闷。魔火在房中熊熊烧着,室内温度很高,夹杂些药草的气味,格外熏人。魔界的丞相炽焰与几名魔使正在卧房之中,观察着魔尊的病情。见云饮冰姐妹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云漱雨一挥手,屏退了伺候的魔使,又与炽焰到卧房之外谈话。于是,房中便只剩下了云饮冰与魔尊二人。

        云饮冰走到床前坐下来,看着安顿在床上的魔尊。与父亲辞行时,她觉得这人长得像雄霸,如今只见他气息奄奄,面如金纸,已被病痛折磨得皮包骨头,连带额间的火焰魔纹几乎都已经消失不见。眼看就要不行了。

        “父亲怎么成了如今的模样?”云饮冰轻声道。

        魔尊听到了动静,脑袋在枕上转了转,睁开眼睛,双眸浑浊。

        “是冰儿吗?”他声音嘶哑地问,“我如今已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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