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小姐在房中安顿好云饮冰,似乎还有其他要事处理,嘱咐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她一走,云饮冰连忙灭了香炉中的香,打开窗户,让带着水汽的江风迎面吹拂而来,一边骂娘,一边哀叹。
现在,她格外希望自己能够有一部手机,最起码能够向墨如渊报个平安,或者发出一点什么求救信号之类的。
江水无尽,滚滚东流。云饮冰在窗前站得久了,发丝也有些散乱。她索性将簪子拔下来,任一头青丝垂乱,她将簪子放在手中,细细地看着。
墨如渊曾说,这簪子是故人所赠。当时她问墨如渊,那位故人是谁,墨如渊却未回答她。如今她知道了,那位故人便是原始道君,两人可能曾经险些越过雷池,终究又彼此退回了一步,终日面对疾风飞雪,于无穷无尽的生命之中,去臆想本源之道。
唯有原始道君坟冢前的红梅,仍然于风雪之中怒放。
或许原始道君为了雅小姐向白鹤真人求情之事,对于墨如渊而言,也非尽是修道寻仙之路上美好的记忆,更多是伴随着尘缘所带来的难堪。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妹妹,一个对她有着不伦妄想的妹妹。
当云饮冰从雅小姐的口中得知这一切往事的时候,她却觉得,墨如渊于她心中的形象,并无一分一毫的减损,相反,当她想到墨如渊曾经历过这些事情时,她便觉得胸口有一阵绞起来的难过。
——心疼。
在此之前,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心疼墨如渊。
云饮冰坐到床上,盘腿坐定,屏息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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