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在大户人家。与墨如渊不同,她母亲是我父亲明媒正娶的世家小姐,而我只是偏房所生。”

        雅小姐说,墨如渊的母亲,乃大家闺秀,知书达理,为墨家诞下一子一女;而雅小姐,也就是墨如涯的母亲,则是墨家老爷从勾栏中赎来的戏子,彼时她的母亲身姿妖媚,一曲红绡不知数。

        墨老爷娶雅小姐的母亲,倒不是贪恋其姿色,而是听闻一位算命先生所言,说是墨家将来有劫,娶了这出身卑贱却命格特殊的女子,便可替墨家挡下一劫。

        从小时候起,雅小姐便能感受到她与姐姐的区别。墨如渊的母亲为人宽厚,虽不与雅小姐的母亲走动,倒不禁令墨如渊与雅小姐玩耍,但从她们的兄长,也就是墨家长子,还有墨家的仆从下人的态度里,雅小姐总能察觉到,姐姐似乎天生就要比她高贵。

        吃穿用度,绸缎布匹,总是先给大小姐挑了之后,才把剩的拿去给二小姐;全家聚餐时,若雅小姐在姐姐之前先动箸,她们的大哥就总会恶狠狠地瞪她。

        “正是如此,心生不平也是人之常情。你厌恶师尊,是因为自小就嫉妒她?”云饮冰问。

        雅小姐的神情很古怪:“嫉妒她?不,我一点都不嫉妒她。”

        年少时的墨如渊,恬淡温柔,那时候雅小姐不能时时与姐姐在一起读书或是弹琴,但她时常会跑到大夫人的院落外面。隔着一堵墙,听着姐姐弹筝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她有时会攀上院外的梨树顶上,姐姐并不在院中,她就远远看着姐姐的房间,心里便觉得满足,然后又趁着被下人发现并大惊小怪地责备二小姐攀树之前,她再悄悄溜走。

        那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姐姐,却很讨厌她们的兄长。

        后来,墨家果真遭逢劫数。所谓娶出身卑贱的女子破解天机之类,不过是那算命先生为了骗取钱财,信口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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