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何时学的筝?”云饮冰问。
“多年之前,我还在家中时,那时母亲还在世,”墨如渊说,神情落寞,“母亲教授我古筝,我的妹妹会吹笛。但我和妹妹的母亲彼此不合,我们姊妹便并未合奏过。我的母亲一生都在享受荣华富贵,在我十五岁那年生病早逝,所见之景,是我父亲官运亨通,花团锦簇,未能目睹我家后来是如何家道中落,各自飘零一方,我兄长又是如何亡于强盗之手,我又如何上飞瑶山拜师。”
云饮冰一想,墨如渊大概出身于大户人家,父亲在朝中为官,有一名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一名兄长。这般家庭情况,倒是与云饮冰有些近似。不过富不过三代,家已经散了,兄长亦死,墨如渊便来到仙门拜师修习,个中苦楚,云饮冰也能猜测到一二。
墨如渊大约已逾百岁,她那吹着笛子的妹妹,应当已经不在人世了。
“师尊喜爱弹筝吗?”云饮冰又问。
墨如渊轻轻摇头。
“那为何又会在今日弹筝?”
“心乱。”墨如渊简单地说。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的境地,风大雨急,哗啦啦从山巅上掠了过去。天地之大,仿佛只有这个有着火烛和帐幔的房间,才是唯一安全的庇护之处。
“师尊。”云饮冰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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