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沏好了,墨如渊在杯中倒了茶,递给云饮冰。

        云饮冰捧着茶杯,心情有点复杂。因为在她的想象中,墨如渊应当是超级高冷、不近人情的那种道君先天,就好像修道千年,已经把人修傻了,除了掌波对轰,对于人际交往一窍不通。

        她没有想到,墨如渊比她想象之中……更好相处。

        如果她此时有能力,能够一刀杀死这个坐在对面微笑品茶的女子,她断然是下不了手的。

        茶水没有什么味道。不过云饮冰还是装出来自己特别爱喝的样子。

        水罐里的水空了,亭子不远便有泉眼,云饮冰便捧了水罐去汲水。

        她在罐中装满了水,正准备返身回去,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头发很乱。

        拜师之前,云饮冰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摘下了周身的首饰,隐没了眉间的火焰魔纹,只随便折了根树枝,将一头长发绾了起来。然而昨夜又是御风,又是走火入魔一通折腾,那树枝早就不知丢到哪去了。

        从昨晚到现在,她都是披头散发的。墨如渊带她自山巅飞下来,头发早就被吹得跟贞子一样。

        云饮冰四处看了看,折了一支青翠碧绿的竹枝当作新簪子,重新将头发绾好,才提着水罐回到亭子中。

        还没有到亭子,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亭中似有陌生人之气息。云饮冰吃惊,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但她随即又想到,墨如渊的修为深不可测,能够轻松解决掉她的人,似乎当今世上还不存在,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替墨如渊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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