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百日宴贺终于到了。
一大早,无疆就被奶娘抱着随着张公公出了柳宫,沿着九曲回肠的走廊,经过大片梅花林,过了个小廊桥,又走了几个回廊,方到达一座金碧辉煌的殿堂。
进了那大门,张公公先去禀告了,再回来引了奶娘往左边小门进去,里面别有洞天,是一间大厅堂,四周红灯高悬,三十来张方桌罗列整齐,嫔妃都按等次坐着。
无疆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首席的父皇,那个一大早就命人将她从漂亮娘的温柔乡里挖出来,打断她好眠的罪魁祸首。
他的右面坐着位徐娘半老,不失雍容华贵,慈祥中带着庄肃的妇人,她就是太后了,从容颜中还可以看出当年那个雷厉风行女人的影子,是她力排众议,联合张书丹户部尚书,刘宏建之父刘老将军里应张公公,在先皇刚殡诏书未颁之际,发动“午门政变”一手将父皇扶上宝座,亲手将先皇宠妃王氏及其幼子送上了断头台,改变了一个朝代的命运。
左面的刘皇后,带着后冠,着凤袍,裴回湘水湄。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带着得意,只有她才有资格坐在皇帝身边。
没好脸色的无疆直接被带到了父皇面前。
慕容轩从奶娘手中接过无疆,一瞅,女儿都没正眼瞧他。
无疆此时鼻孔朝天,瞪着个屋檐下旮旯弯里萧条颓废的蜘蛛网颇有感慨,皇宫的卫生也不过尔尔!
无疆闹别扭的一般表示形式出现了,一定是为不知名的原因生他的气了。慕容轩也不见怪,捏捏她的鼻梁,笑问道:“怎么,不愿见到父皇?”
无疆在不屑于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翻了个白眼,转而研究屋梁上的雕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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