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叶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不得不承认。瑶柱的话说得虽毒,但却是一针见血。
“茉叶,人总是要向前走的,”瑶柱看着茉叶苍白的脸色,其实也很不忍心。她说话言语犀利,行事干净利落,八面玲珑,读书时身边的同学,工作后出来认识的同事,大多以为她心思慎密笑里藏刀。通常大家表面嬉哈打闹,和和气气,但却都不愿意与她交心,防她防得要紧。茉叶算是她为数不多的挚友之一,她自然是想她一切安好顺利,也不想再见她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劝慰道:“无论事业也好,爱情也好,毕业后我们大家每个人都向着自己目标的方向不断向前走,但只有你,却一直在原地踏步。就是走得慢点也没所谓,好歹是有一个向前的目标。可是你呢,根本不愿意向前走。为什么你要把自己和这个社会隔绝,拒绝接受新朋友新事物呢?”
茉叶颤抖着。瑶柱的话说得对,也说得不对。那场失败的恋爱,让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三年的青春和感情。没人知道,友情和爱情的双重背叛,以及美娇那狠绝的话,更是让她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生活的信心和向前走的勇气。即使是事隔多年,那阴影依然不成消退。
其实她也很希望能有瑶柱的魄力和魅力,能对着出轨的男友一个巴掌甩过去,告诉他除了出殡通时记得通知她外,麻烦他以后见到她最好绕路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也希望能像碧欣那样分手后保留的全是甜美幸福的回忆而没有伤害,能不改对生活的热情和热爱。只可惜,这些她都做不到。
他刚刚提出分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茉叶做着自己这辈子最痛恨的事——不停地去他的住处纠缠着,含着泪水一遍一遍地问他不喜欢她什么,她愿意改。
卑微得可恨。
然后她看见那个她昔日的好友挽着他,依在门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痛恨自己,在失去了爱情友情的同时,也失去了最后的尊严。
清晰地记得,他提出分手时刚好是她大四第二学期的第一个星期。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日子,因为第二个星期的专八考试她是被舍友压着去考场——那是她二十多年来最荒唐的一次考试。从拿到试卷开始到交卷为止,她根本完全没看过题目,只是木然地拿着答题卡用铅笔全部填了A。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日子以后她在与人交往中明显产生了障碍。她变得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内心抵触着与陌生人接触。她可以与陌生人谈一些天南地北的话题,但却无法再作进一步的交往而和他们成为朋友,无论男女。这也是她一直无法融入工作的小圈子的一个重要因素。她从来不和人起争吵,和所有同事碰面时也都微笑着打招呼,但仅限于此。盼芝给她介绍过心理医生,但看了半年心理医生情况依然没有改善。她对这种情况,也麻木了。
空气仿佛凝固一样,阳台中传来大厅的嬉笑声,更弥散开一种苦涩的味道。
“我们进去吧,”瑶柱轻轻拍了拍茉叶的肩膀:“多认识人,多交些朋友永远没有坏处,不是吗?为什么要为一个背叛过你的朋友而拒绝交新朋友呢?”最重要的是必须要让茉叶重新鼓起勇气燃起生活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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