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啊,本也没几分田地,也不让开荒,也不让砍树,那还能咋着?说是路上给粮食,到了给种子,也给划地盖房,那就成了,也借给粮食,一直到秋收,那就成了,要是真跟说地似得,那就成了。”老头儿心里也没着没落儿,反反复复的念叨着。

        说的比唱的好听,能真么?

        可是不去,指望啥活?

        虽然猎户还让留一部分,可是他这个年岁,他这个腿脚儿,猎不动了。

        “不是说有善堂?咱年纪也够了,去了善堂,纺线啥的,看林子看田,赶鸟雀儿啥的,有口吃的,也能活吧?”老太太看着老头儿的腿,想着跋涉一路的艰难,忍不住试探道。

        “别扯!不成!指望别人发善心活着,那哪成?那哪牢靠?这个年纪上,也不是惜命了,只是到时候,靠不住了,眼一闭,娃咋办?她孤零零一个女娃,你让她咋办?”老头儿生气了,怒道,“跟着过去,分了房子地,不都是五丫儿的?不去,还能给她剩下点儿啥?这破草棚?那半亩地?去,得去!死半路上,也得去!”

        “去去去,死也去,别说了,去,都去。”老妇抬起干枯的手,抹了一把脸,嘟嘟囔囔的念叨。

        等入了夜,这户人家的小女儿才一阵风似得跑回家,冻得脸上手上青紫,舌头都不打弯儿了,还挺高兴的,一进门就抱着篮子往炕上扑。

        “真还有呢?”老太太看她回来,也高兴,笑道。

        “满满一篮子,明儿我跟着爹进城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五丫儿缓了好半晌,方缓过劲儿来,说道,“娘你没听皇庄的人过路时说,皇上都要吃野菜呢,肯定便宜不了,对不?”

        五丫儿趁着月色和雪映照的十分明亮,小心的将一篮子荠菜仔细分拣整理了,拿了一块洗干净的麻布,包好了,就等着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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