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在茶炉上蒸出两样点心,烫了半壶黄酒,摆在临窗坐榻的小桌上,给宝黛姊妹斟了酒,看黛玉饮了半盏,才又去煮水泡茶。
宝钗笼着手炉,带着几分倦意疏懒,斜倚在榻上,悄声抱怨道,“这帮姑奶奶,以前在后宫里,那么严的规矩,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她们也最恨上头的人抓着小枝节生事。”
“终有一日,老天开眼了,自觉没怕惧儿了,全身上下最大的本事,就是做耗生事,一天的挑唆是非,没完没了。”
“禁卫里那帮男人更是蛮横的很,动不动就不耐烦了,一不耐烦起来,那脸上就带出来了,就觉得女人干什么都不成,只配在后院儿二门里生孩子。”
“本就是被天子威压的不得不服从,心里根本觉得咱们这是闹着玩儿的,稍微让他们不痛快了,就故意装听不懂,各种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岔子,还让人没法儿发作,忍得也是满肚子气。”
“出岔子,姜将军不管吗?”黛玉道。
“只压着别出大事儿就罢了,剩下的,当然不管。”宝钗摇头。
黛玉想了想,了然。
是啊,既然办起事来对方也不让人痛快,那凭什么压着己方处处退让?
人家也没吃撑了。
凭什么人家就乐意让手下吃亏受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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