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大概想着,一门两公,少了就不像了。”袭人叹道。
可他哪里知道家里已经不是从前了。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这些人给这么多,到了林姑娘那儿,听说反而加了银钱禄米的,天子这叫什么,取上补下?”麝月想了想,笑道。
“可不就得取上补下么,你且算算,一个潇湘馆,只丫鬟婆子的,一年下来多少钱,工钱加吃穿,她七品的俸禄,就不够呢。”袭人道。
“你要这么算就没意思了,家里姑娘一年月钱加上胭脂水粉钱,就是四十八两,够好些人家过一年的。”麝月笑道。
“你们算账算得我头疼。”宝玉捂着额头抱怨道。
“要我说,今上也是个没成算的,我听人说,老爷盯着建的那延平门外的官宿,那院子什么的,一进而已,只十间,听着觉得,够干什么的。天子本意怕是给人兜底的,让那些实在在城里住不起的,有个地方儿住,如今已经地基各种都铺好了,还弄了个院子,让人见见样子,你们猜怎么着——”凤姐此刻正在贾母面前说闲话,“可了不得,如今个个都开始哭穷想占呢,为着各自属下能占多些,六部主官快打起来了。”
“不是只有五间正房?一家子怎么住?”惜春歪歪头,无奈道。
“不当家的丫头,”贾珍笑道,“你当那些□□品的什么个家底人口,薛蟠和薛蝌惦记那边儿铺子怎么租,我们趁着出城放鹰,顺路过去看了,那房子小门小户占一套挺好的。南安王爷说,预备给建医馆,大夫么,回头从太医院抽人教,那些人平日用得了太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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