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探春不想拒绝,又不敢不拒绝,迟疑了一下,就要说话,忙打岔道,“咱们三姑娘这是不好意思了?往日里,你们姐妹起诗社作诗时,个个有才,你可是最爱张罗的,这会儿老祖宗都赞成你们姐妹去考一考呢,就算考上了,懒怠去当官的,咱们也有个功名出身了,有何不好呢?”

        “老祖宗您想,那男人考科举,从童生、秀才、举人、贡生、进士这么一路考下来,那不是三两年能完事儿的。”一贯木讷慎言的王夫人,此刻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分辩道,“这女人倒好,就这么一次考试,就跃龙门了?故此媳妇瞅着这事儿,有些太玄乎,不妥当。”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女孩们这头一科,自然是好考的,就当是男人考进士,女人考明经,也是应该的。现在考的人少,咱们家女孩儿正赶上好时候了,将来越来越难的,可不更该趁着现在了,婶子说是不是?”尤氏心中一动,一下了然,这是忧心宝玉跟不上探春的步调,要阻住探春的出路了。

        宝玉都十七了,县试、府试都没考去过,还都不是童生呢。

        莫说是等他中举人,就是等他考上秀才,那都是三两年以后的事了。

        到时候探春都多大了?

        都该成婚了。

        还考个什么?

        考上了,还跟贾家有什么关系?

        误了探春不说,惜春呢?

        等宝玉考上举人,怕惜春都嫁人有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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