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亮得像是镶嵌了星辰的夜幕般的眼眸,此时被泪水洗刷得就像是迷途的小鹿,委屈死了。
穆乔鼻尖通红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般沙哑:“有什么事情,您从来不说、不告诉我。那我到底算什么呢?在您看来,我就还跟小时候一样,需要被捧在手心里,被哄着,被骗着,什么都不知道。”
穆乔越说越伤心,眼泪顺着太阳穴滴下去,浸湿了一旁散褪的衣衫。
“可是我早就长大了呀!道祖,您就不能好好看看我,我都快跟您一般高了,我也有自己的思想。有什么事情我想跟您一起承担一起解决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蒙在鼓里,动不动就被叮嘱‘穆乔乖’‘听话’。而您呢,只会道歉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这样一哭诉,气都不顺了,哽咽着,索性一转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起来,也不看鸿钧,手通通地捶着枕头:“您就是不好!就只会哄我!”
鸿钧:……他一把握住穆乔的拳头,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穆乔的话就像是一股滚烫的水般,浇得他心里泛疼,又带来一阵一阵的自责。
穆乔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太过忽视穆乔的想法了。
可是这件事……真的能说吗?鸿钧还在犹豫。
就听穆乔带着哭腔的小嗓子又道:“道侣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啊,您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难道就是个瓷娃娃吗?任您摸任您抱,可就是不能跟您分担,那我还是不要做您的道侣了!”
这话就跟一记闷锤一样,嗡的一声在鸿钧脑子里炸开了。
鸿钧忙把穆乔抱起来,擦干他的泪水,严肃地凝视着他道:“不行,答应了的事怎么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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