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低哑着嗓音说道,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表达着什么。他说道:“你和他,从今以后不许再来往了。”

        明明是很冷清的语气,穆乔却觉得自己从未听到过这么热切的话。

        他笑了一下,桃花样的眼尾微微上扬,勾人得很,问:“为什么?”转而又仿佛在引导一般,补充道:“道祖为什么不许我跟通天前辈来往?通天前辈人很好,又不会欺负我。”

        说这话时,他眼睫轻颤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垂着,半遮住里面光彩流转的眸,显得分外乖顺委屈。

        那就好像是在无辜地质问一般:我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发火呀?

        无辜得让鸿钧心中憋了好大一股闷气。

        想发火,又怎么舍得对穆乔发火?鸿钧只能把一张脸憋得又黑又沉,臭得不能再臭。

        他想要站起身,到门口去透透气,却动作过大,一不小心把两人中间的几案给带翻了,“哐啷”一声,那刀枪不入、堪比铜墙铁壁的由天地间第一棵古木做成的几案碎了个稀巴烂。

        鸿钧脸色更难看了——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名为难堪的情绪。

        忍不住就把火洒在通天头上,硬邦邦地道:“通天有什么好?当年在紫霄宫讲道时,通天最为顽劣,又愚笨不堪,悟道之慢实在愧对他的根脚。”

        鸿钧甚至有点后悔收通天为徒了。现在想来,沉稳疏离的帝俊等人要比通天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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