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心里像是忽然长出了一棵藤蔓,那藤蔓每每当道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就紧紧地束缚住他,一点一点地勒紧他,让他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藤蔓的一头是困惑,另一头便是不安。

        他困惑,自己怎么能对道祖产生那种联想?怎么能够?怎么可以?

        曾经在梦里出现的那一闪念,他尚且可以把它归结为妖族特产的缘故。可是今天,他脑子清醒得很,却再次冒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

        那甚至不仅仅是一个念头。他今天已经无数遍地,情不自禁地,按着那个人族女孩的提问,疯狂地构想着一个近乎禁忌的问题。

        假如他有一个道侣,假如他的道侣真的长着道祖那样的面容,有着道祖那样顶天立地的实力……甚至说,他就是道祖……

        穆乔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掐进肉里。

        他再一次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旖旎的梦,想起了自己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渴求。

        可是——他怎么能容忍自己想下去?

        那是道祖,那是不可亵渎的自己真心敬爱的道祖,那是无情无欲冷心冷情的洪荒第一圣人……他怎么能用如此污秽的思想来亵渎自己最敬爱的人?

        穆乔从没有一刻如此愤恨、乃至厌恶自己人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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