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凫平静地说:“可这是事实啊。”

        兰婉芝:“我不管,你一定要救他,你要去救他!先把帖子删了再和他联系,我找不到他了!”

        陈凫突然感到心累,他早知道母亲只能是这个反应,事情败露,第一时间想要遮掩,想要堵住悠悠众口。

        可谁又能做得到呢?

        就算做了,真的能心安理得?

        那些年的噩梦从未消失,没有人关心小时候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怕些什么,他自己活在道德谴责中无法脱身,真正的罪人不但逍遥法外,而且被人捧得那么高。陈凫越看与他有关的新闻越恶心,有段时间他照片被发上网,被称为什么最有气质男神教授,也恶心得陈凫好几天睡不着觉。

        人自己有多么痛苦,其他人无法感同身受,而当父母也无法理解时,痛苦仿佛跟着加倍。陈凫要被兰婉芝逼疯了,只有逃开、逃开家才能喘口气,暂时摆脱她强烈的控制欲,可是他永远有种直觉——正如此时此刻这般,他又回到原点。

        关郁将陈凫从她手中解救,他道:“阿姨你冷静一点,我们会处理的,你现在只需要冷静。”

        “好,我冷静,我冷静……”兰婉芝如梦初醒,关郁看向陈凫说:“你也别刺激她了。”

        事态严重,陈凫的态度是很消极的,他看着人们义愤填膺,声讨人渣败类,越来越平静。关郁与他留在客厅里,他问:“真的就这样吗,什么也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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