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时他不会这么称呼,绝对不会,他们像两座对立的大山遥遥相望,除非山崩地裂,宇宙塌陷,末日来临,否则将永远对立下去,永永远远叫不出口。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手也抬不起来,伸手一摸,毛茸茸的,陈凫猛然惊醒,才惊觉方才是梦。没有爸爸,什么都没有,他躺在关郁公寓里,锤锤在他手边睡着,而旁边是关郁沉静的睡颜。

        似乎听到动静,关郁向上扯了下被子,再次给陈凫裹得严严实实。

        压死了。

        陈凫看着自己身上的两层厚被一层毛毯,还有关郁的胳膊,热得不行,喉咙都要冒火,眼角泪痕将干,他静静地望着小鸟造型的台灯,直到听见关郁说话。

        “折腾死人了。”关郁早上起来声音沙哑,带着些缱绻,“早说过让你自己注意,免得麻烦别人。”

        可能是生病带来的脆弱感,此时的陈凫竟有一丝丝内疚,他清了清嗓子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还有,谢谢你照顾我。”

        关郁的手摸上他额头,贴了一会儿,又略带一丝尴尬地抽了回去。

        “不热了。”关郁起身说。

        关郁穿着家居服,男性雄风显露明显,陈凫下意识一望,关郁看他,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有点尴尬。关郁匆匆下床走远,问他,“吃什么?算了喝粥吧。”基本不给陈凫提意见的余地。

        陈凫心里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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