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同情这个小姑娘,”简淮川分析,“可是这不能怪齐珈。”

        湘云转头朝齐珈所在的方向望一眼又回头,嗓音仍然低低的:“她那时候觉得自己学英日口译一点用也没有,作为翻译,自然是要做人们沟通的桥梁,可她却没能帮上小小的聋哑女孩,眼睁睁看她成了孤儿。虽然未来的父亲已是病入膏肓,但齐珈还是自责愧疚了很久。从此以后,她发了疯一样学习手语,并强迫自己开朗起来,慢慢和未来联系。简淮川,换你回答我,你觉得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事隔经年,与你再相遇。

        若你问我,过得好与否。

        即使我想说一句“我不好”,可你却不再是那个能承载我所有委屈的人。

        湘云没有告诉简淮川有关齐珈“双重灵魂”的烦恼,也没有解释为什么昔日阳光灿烂的女孩,会在大学里突然就转了性情。

        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淮川的表情,见他眉心轻拧似有自责之时,却忽然笑了。

        替朋友咄咄质问失信于人的人,原来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情。

        湘云敛了笑容,嗓音平稳清澈:“简淮川,你从前比谁都有机会靠近她的心。但从你失约的那天起,你就应该明白,你永远失去她了。”

        简淮川蓦然抬头,嘴唇微翕,刚想说点什么,却见到院长办公室那扇门被打开了。

        齐珈牵着尤未来的手先走出来,脸上还带着纯真的笑意。院长跟在她们身后,面色慈祥温柔。

        “湘云,”齐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院长答应我带未来出去吃午饭,下午再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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