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帝身子不舒服,大臣们多少有些诧异,虽说皇帝不舒服是常态,但是见天儿他不舒服还上朝,真是奇怪之举,如今想来,只怕是因着什么千秋节第一日早朝不能迟了,有恐伤了吉利。

        毕竟沉迷丹药炼制,难以自拔的皇帝,如何能够对国政大事有兴趣?

        太医退下后,敦亲王好似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般,深藏功与名地退下了,独自一人默然地站着不动了。

        如此一场闹剧,才落下帷幕,一些武将,退了早朝,都不由得往叶炎边上靠,想说点什么,叶炎却只大步走,不想与他们碰上。

        等到敦亲王率先离开,其他文臣们也全都各找各的上官说话,那些个上官,哪个不是心思敏锐之人,全都心下有几分疑惑,却不敢多言,毕竟,想要质疑,也得看有没有命。如今宫城内里头,到底是怎么一个形势,没有人知道。

        但他们也不敢去想上头坐着的不是真的皇帝,他们最多是想着,皇帝可能被敦亲王所胁迫了,可是敦亲王如今突然出手,一番做戏,不过就是一种试探,谁敢当下里头出头,没有后手,定然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没看到连叶炎都不敢冒头么。

        一些谨言慎行的文臣,全都闭紧了嘴巴,不多说一句话,只管着埋头做事,有时候,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叶炎到了宫门口,今日是坐马车进宫的。刚出了宫门,他正要上马车,却被一人从后头抱住了腰,叶炎立马固定住了身形,双手撑着了马车上的车壁,一个旋转,踢向了后头的人,后头人险险避过去,嚷着:“王爷,别打了!!”

        他一回头,是韩家的少将军。韩家是伯爵功勋,韩家一直都是驻守在西边一带边境,老伯爵在边境,少将军则留在京城,与如今叶家形势颇为相似,唯一不同是,韩家少将军拳脚功夫一般,这么多年来,也就上阵杀敌过一两回,还是跟在祖父和父亲身后赚了一些功劳。

        娶的是先帝堂兄的女儿暄县主,家中妻妾成群,虽不好美色,但世代单传,韩家祖母恨不得他赶紧生个孙子出来,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给韩家地底下的祖宗一个瞑目的机会。

        如今他每日到巡防营西营晃悠,点个卯,练不练是一回事,但是总要过去晃荡一圈,有时候也上朝,有时候不上,若是上朝,就说代祖父上个朝,先帝与如今皇帝,对武将家多有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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