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医药店内,里头的屏风竖着,隔间里躺着一些病患,大堂右侧一张桌子,一坐馆老郎中,靠左侧是一较为年轻些的郎中,俩师徒。排了两列,挨挨挤挤的。一身着较为细致的衣裳,挎着篮子,头上簪着竹筷子的婆子进来了。排队的人一见又有人进来了,赶紧往前头挤挤,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新进来的婆子个插空了。

        婆子冷哼了一声,瞧着市井小人那个眼皮子浅的模样,抿了嘴巴,不说话,越发严厉起来。

        她大摇大摆地往拿药的地儿去,府上平日里收购的药材,临时想买的药材,就往这医药馆里头买,这里的郎中是太医院院判的师弟,摸脉诊断的功夫不错,用的一手好金针,与院判不相上下。性子却是个直脾气的,进宫不久就得罪了一后宫妃嫔,妃嫔硬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幸而先帝仁慈宽厚,加之也不喜那妃嫔张扬跋扈的样儿,再加上院判求情了,不过是革职不再录用罢了。

        可郎中却欣喜若狂。进宫那一年里头,看到的肮脏事儿那是多得数不胜数,都说市井里头最为肮脏的事儿莫过于青楼歌妓,要郎中来说,却是比之有过而无不及。

        多年来在京城中看病,也偶尔踏入豪门贵地,也懂得什么叫做看得听得说不得。赚那些个银子,心也发慌。本想回乡,可乡下医药少且贵,便只能就这么开着。

        若不是昨儿被绑了去,他也不会踏那地儿。

        “老郎中,你今儿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儿吓着了?”一常来诊断的老婆子坐下后,多问了一句,这老郎中医术好,人也厚道,拿的钱也不贵,药材虽然贵一些,但都是好药,倒是比那些个其他医馆里头少拿了好几帖药,总是断不了根的强多了。

        老郎中哎了一声长叹,不说话,只是摇头。

        昨儿来扑了个空的,和昨儿围观全程的,全都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可不是,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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