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过才黑着,叶王府走廊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慢慢亮了,外头的风大,得再裹上一层厚厚的袄子,宫嬷嬷手里抱着暖手炉,看着小丫鬟爬着梯子,往上头点灯。
秦筝靠在床头边上,地龙烧得暖暖的,叶炎眉目清明,侧耳细听秦筝说的话语,“人心不可测。”
测试过的人心大部分都会让人失望,皇后想要测一次,不正是怀疑么?心中种下的怀疑,即便是测了,难道就不再怀疑了么?
“我没有答应,不过倒是也想看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秦筝抓着被罩,压低了嗓音说:“皇太孙还在阕城,皇长子身子骨终究弱了,且平临长公主始终是个祸患,今日的局,要么平临长公主赢了,要么皇上赢了。”
“可不管他们两人谁赢了,最后都是敦亲王赢了。”叶炎看着晃动的烛火,吐出了如此尖锐的一句话。
秦筝沉默了,抓紧了被子,揪出一道道痕。敦亲王可比平临长公主和皇帝难缠多了,就连秦篙,在他手上,不过也是个幌子罢了。
秦篙是被秦箬给秘密送到了敦亲王的地界内,秦箬身后依靠的是皇帝,可皇帝身边的人,也不见得有几个真正属于皇帝的人,敦亲王利用秦篙的可能性很大。
不能让敦亲王占尽了所有的便宜。
秦筝沉闷地说:“皇后说,若是事成了,她会让出皇长子的继承权。”这样的诱惑不得不说太大了。
叶炎思虑了良久,“三公主那边可还能传消息?”他们不能向任何人承认皇太孙的存在,但若是三公主呢?一个被逼不得不和亲的人,她难道不想为了自己拼一把?
“可以。我让朝露去一趟。”秦筝唤了宫嬷嬷进来,让她备上纸笔,自己快速地写了信,用蜡封好后,又道:“嬷嬷,我梳妆台上头往下数第四格里头有一粉色的帕子,你替我拿过来。”
宫嬷嬷将帕子拿过来,秦筝看了一眼,“这帕子有点旧,是那年选伴读时三公主相赠的。还是她轻手缝的。让朝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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