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冷冷地说:“老夫人骨子里流淌着白家人的血,处处都想算计他人。刚才老夫人假晕倒,趁机闹大了,不过是想让我帮着说句话。筝儿,这事你不能插手。白家惹了大祸。自古以来,税收为重,我朝不曾像前朝一般对商贾极力打压或者收取重税,但立法中明确规定,商贾逃税罪加一等,重则斩首,轻则流放,更别提白家是皇商,竟然勾结地方县城官员,逃了十年的税收,足足有百万两的银子。”

        “白家这牢坐定了,如今谁沾上了这事,谁倒霉。”

        秦筝耳朵里回响着长公主再三叮嘱,却在自个的落芬院门口见到了守候在一旁的白蕊。秦筝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白蕊。

        白蕊是无辜的,可白蕊是白家人。且刚才白蕊既不像白伯疏那般豁出去为白家求情,也不像秦老夫人那样铁石心肠,白蕊到底如何想,秦筝不由得有些心惊。

        秦筝缓缓走上前,白蕊行礼后,小声说:“筝妹妹,我来这里,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我想求求你......”

        秦筝张开嘴巴要拒绝,白蕊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石板路上,“筝妹妹,我想求你,选侍读的时候,你让我进了好不好?”她的请求出乎秦筝意料之外。

        秦筝望着白蕊白皙脸上那一道道还没有擦干净的泪痕,望向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假山,想着重生前见到白蕊的那一面,与面前跪着求她的白蕊相重合,秦筝张了下嘴巴,又合上了。

        两人就这么一个跪着,一个站着,直到宫嬷嬷过来扶了秦筝进去,白蕊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白伯疏这才从假山后头闪了出来,冷笑道:“秦家人个个都是铁石心肠之人,若是有朝一日我得了势,定然不会忘却今日妹妹与我之辱!!”

        白蕊被白伯疏扶着,两人缓慢地离开,宫嬷嬷打开院门看了一眼,又轻轻地合上,双手端着木托盘,上头一瓶药膏、一双跪垫以及一封书信。

        秦筝烧掉了那封原封不动的书信,物是人非,也许她从来就不曾懂过白蕊,也或许她等的,想要报恩的不是现在的白蕊。

        不管白家如何凄惨,选侍读的日子终究是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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