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幽深,自从长公主有了封号,院落里头的丫鬟和婆子都肃穆了许多,走路也悄无声息,平日里头的肆意活泼也没了,进入凤鸾院,一派肃然。

        平阳长公主黑着脸快步走过抄手游廊,花枝手疾眼快替长公主撩开了门帘,才不至于使长公主因过于慌张而擦到脸,秦筝跟着进门,满脸都是无奈。

        花枝领着伺候的丫鬟和婆子们都下去了。一室内只留她们二人独处。

        平阳长公主坐在上首,望着秦筝那张娇嫩欲滴如春日般花蕊悄然绽放却掩盖不住其娇美的脸庞,脸颊红润,一双眼眸闪着天真的光芒,嘴角噙着笑,一派纯真。

        她看得心慌了,好似一张无形的大手掌捏着她的心,疼得彻骨。

        平阳长公主头一次后悔了。她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女儿,十三岁的女儿,对他人从未有过任何阴险之心,她如一张白纸,纯透净彻。

        天地万物间那些肮脏的东西,她都不敢让秦筝知道。她的女儿只是在受到伤害时,才被迫反击,却从来不曾主动去防备他人。

        而府中之人却利用她这样的女儿,算计她,也算计自己。

        从立德院回来,她内心愤怒异常,并不是秦老夫人的算计寒了她的心,而是眼睁睁看着女儿掉入算计中让她咽不下这一口气。

        平阳长公主压住了内心的悲愤,只压低了嗓音,“筝儿,你为何对白家的姑娘如此看重?”

        “娘,你知道女儿最喜好颜色。虽世间女子之容貌比不上你我母女二人,但若如白姑娘那样娇弱姿态,也是一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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