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小声说:“昨儿跟着踩点,跟这三楼里头的一个不着五六的人学的。三楼是被人包了,可只要闹一闹事,就能上来了。还有,传出话头的人也在三楼,据说今儿要露脸了。”冬雪用下巴点了点斜对面,“就是那个。”

        朝露比冬雪稳重,她边替她们二人掩护,边轻声提醒她们小心露馅了。

        刚才她们那一闹,来这说听戏的几个书生不敢多言了,秦筝对着冬雪道:“等会开场前下面那些人定然去解手,你到过道上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再确认一番。这次定然不放过那个败坏我名声的人。”

        下头人交头接耳,时不时偷偷瞄着他们,等到临开场前一盏茶功夫,斜对面来人了。

        只见坐在上首的是一位清隽贵公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朱唇微点,身着直裾长袍。秦筝目光落在他脸上,只见他微微将视线移到了秦筝上,没有一丝温度。他浑身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冷意,令秦筝低下了头,这人到底是谁?

        高台敲起了锣鼓,发成了铿锵有力之声,灯光暗了下来,冬雪急匆匆地从外头进来,凳子都没有坐热,附耳回秦筝:“公子,就是斜对面那位。”

        秦筝沉下心,那人虽只带了一随从,但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若是正面对上,只怕铩羽而归,说不定还会连累家人,若是偷袭,倒有几分把握。

        “朝露,偷听你比较在行,你等会往那边去,偷听看看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或者找边上陪着的小二,用点手段。”秦筝笑看着说书人,跟着人鼓掌,跟着人站起来叫好,边吩咐朝露话。

        秦筝跟着透出了铜板,往下头洒,一不小心落在了书生身上,书生站起来往上看,冬雪瞪了回去,把书生给瞪缩了头,秦筝冷漠地勾唇,“哼,软骨头!”幸而跟着出来的是冬雪和朝露,而不是柳枝,要不定然讶异地询问秦筝为何变得如此快,以往不最是喜欢这种白面又能屈能伸的书生么。

        说戏过下半场,临近尾声,朝露悄悄掩着身子过来,在秦筝耳边嘀咕了几句,秦筝一听,眼睛亮了亮,见下头的人开始散去,对着朝露和冬雪说:“你们两个,若是看到他身边人跟着他,你们就去引开,若是没有,你们先去前头刘婆婆的绿豆糕店买点绿豆糕,我若是半个时辰不回,你们就回去搬救兵,对了,只能告诉我娘。”

        “公子,让奴婢跟你过去吧。”朝露上前道。她总觉得那包厢里头的人不太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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