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侧过身,脸上还挂着病容,但嘴角是扬着的。她反手握住顾江声,指腹轻轻摩挲着顾江声的指节,笑着问:“吓坏了吧?”

        顾江声摇摇头,抬眼看看输液瓶子里的液体,用手背探了探奶奶的额头。

        已经退烧了。

        是了,烧的时候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精神头。

        顾江声双手拢住奶奶小小的却不再年轻的手。

        两个人静静地,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一个人沉默地看着手。

        “唉,”奶奶忽然叹了口气,顾江声急忙抬眼看过去,只见奶奶眼里全是笑,“你这么紧张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顾江声不悦地看着,无声地嗔怪。

        奶奶笑了好一阵,终于感慨:“你别怪你爸,更别怪你妈,他们有他们认为更重要的事,我不是他们的责任,人生在世能做到自己感觉舒服就很不容易了,别人的事再大都是小事。”

        人类脾性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顾江声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是情感上却很难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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