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晦摇了摇头,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有种模糊的感觉,觉着他发现了我的存在。”

        与此同时,那厢苏桐结束了对我的审视,道:“但是方小姐说的是对的,正义并非私刑,我们没有立场站在高处审判什么人。”

        陈薇嗤之以鼻,道:“我其实很讨厌像你这样的理想主义,厌恶你们那套觉着一切都将向着美好与公平方向发展的理念,但是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熟人,所以我改变了原本不想说什么的观点,决定在提点你几句,你记住现在来进行审判的人并非你和我,也并非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而是藏匿在镜头之后的普罗大众,是他们站在了阳光下审判我们。”

        元晦在我耳边小声嘟囔:“他们只是藏匿在了镜头背后而已,与阳光有着天堑之别。”

        完全听完后,我一五一十将他所言复述了一遍。

        陈薇能感觉到说着话的人不是我,所以她理所当然地透过我与元晦对话,道:“以前我总是听人感慨沧海桑田,物是人非,但那是我一直对这两个词没有太深的感悟,直至今日我有些明白,原来人真的会变,如你一般的家伙,竟然也会有被感性摄住的一天,变得犹豫不决。

        不过我就好奇了,你为什么会觉着蝼蚁拥有和人等同的生存价值?”

        “你前面那一番话同样适用于你自己。”元晦从我身边离开,飘到陈薇身边,唏嘘道:“我在决定我这次反抗行动的名单时,我第一个想起的人选就是你,因为我觉着你是一个聪慧、理性又正直的人,你能理解我想要脱离目前这种命运受人掌控的处境的想法,一起去成为一个真正且又自由的人,但是此时我发现你与我印象中的你截然不同,你站在了掌控者的那边,随意地将我们划分出了阶级。”

        陈薇莞尔,道:“但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吗?”

        我替元晦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什么不对,就是如果他们是蝼蚁,你们是可以随意决定他们命运的人,那么你们对于我而言也是蝼蚁,我是你们全知全能的神,可以随意决定你们的命运,而在我之上还有一个全知全能的神可以随意决定我的命运,而我的神上面说不定还有一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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