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凉歌动了动手指,也不在乎身上的血迹,抬起胳膊费力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平躺着,胸口的起伏却比先前更加明显,胳膊下的眼睫也颤得厉害,隐入鬓间的泪痕清晰可见。
“还有我已经怀有龙嗣了,褚凉歌,你跟了陛下那么多年却一无所出,你猜是谁的命令?”她顿了顿,咧唇轻笑了一声。“不过那样也好,比起幼儿夭折,这样痛苦或许还少些,也少一条冤魂来向你索命。”
抬手召宫人进来,魏灵雪细长的手指拿起酒杯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液倒映在她眼底,聚成忽明忽暗的光。那阴狠毒辣的眼神从微挑的眼角泄露出来,一时倒比床上形容枯槁的褚凉歌还吓人。
“你别怪我和陛下,要怪就怪你自己选错了路,你初见他的那次,其实是我同他商量好做的一场戏。而你……竟真的相信他会喜欢你,哈哈~褚凉歌,你真是我见过最愚蠢的女人。”
将酒杯交给宫女,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魏灵雪眼中疯狂的笑意更甚。
“你安心的走罢,陛下体恤,你虽不得葬入皇陵,不过一个墓碑还是可以立的。若我哪一日想起你,或许也会祭一祭你。”
看着眼前的毒酒,褚凉歌自嘲地轻声一笑,她早就死了,死在五年前褚家被灭门的那一天,死在五年前她被废黜的那一天。
只是心中的滔天恨意却让她浑身忍不住发抖。“魏灵雪!我虽死,魂魄必将长留,诅咒你们朝堂倾覆,一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喑哑的声音在幽深的宫殿里格外渗人。
魏灵雪虽知道她只是胡说八道,仍是被吓得脚步微乱,乱晃的珠钗打在脸上,身后一阵阴风过,冻得她一激灵。
“还愣着做什么?你们还不快动手!”她再难忍耐这里,不复一开始的气度,声音愈加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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