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里读初中,一周回一次家,在县城读高中,一月回一次家,在外地上大学,半年回一次家,出来工作闯荡,更是一年或几年才回一次家。

        走在不到两米宽的泥土路上,两边杂草茂盛,占了差不多占据了三分之一,硬实的地面上依稀能看到不少拖拉机、摩托车雨天碾过路边后,干涸留下的轮胎痕迹。

        家门口的水井旁,那棵合抱粗的大柳树还没有被推倒,要等到过上几年,拓宽路面的时候才被父亲和领居们砍倒。

        路边不远处,几个男男女女的身影正在田里忙着收割,镰刀割稻谷和打谷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已经收割完的田地上,偶尔还有鸡鸭等家禽在田间游弋找食。

        苏祖看着眼前低矮的平房,两扇大门紧闭,用锁锁着。这是2001年,家里的房子要等到2012年他赚了一笔钱后,才重新推到重改成三层楼的小洋房。放眼望过去,后来那种一栋栋三四层楼,像是小别墅区似的景象还不见踪影。

        “苏祖,你放学了?”

        家门口的水井旁,一个气色红润的老人正在拎水洗菜,老人只有一条胳膊,看到苏祖回来,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嗯,放学了,徐三爷。”苏祖将书包放在水井旁的空地上,看着老人拿着竹竿钩正准备拎水,伸出手准备帮忙道,“徐三爷,我来帮你拎水了。”

        老人是苏祖的邻居,农村里远亲不如近邻不是空话,邻里间会有摩擦争执,但更多是互相照应。印象里,苏祖遇到父母不在家,都会跑到徐三爷家蹭饭。

        “还要你小孩子来帮忙,你有什么力气。”老人摇着头拒绝,从井里拎水用的是一根两米长的竹竿,一头有两个发叉倒钩。将水桶提手挂在竹竿钩上,放下井里,单手用力一摇竹竿,一桶水装满,水桶还不脱钩。那只断臂在胸前将竹竿固定着,另一手快速的抓下方的一截竹竿,连续两下,一桶水就拎了上来。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半分迟滞。

        “徐三爷,厉害啊!”即便见过不止一次,再次见到苏祖依旧不免为老人娴熟的动作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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