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墨延辰,是在一个万籁惧寂的黑暗雨夜,好似整个城市都被淹没在暴雨的洪流中。

        父亲把浑身湿透的墨延辰邀请进加长的豪车车厢内,帮他取暖,给他倒一杯滚热的姜茶。

        江梦萱还在临座上裹着毛毯玩电子游戏,偶尔瞟了一眼墨延辰。

        他黝黑的头发完全被打湿,贴在脸上,刘海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恶狠狠地对着自己父亲说些什么,好像是有条件没谈拢。

        父亲腰间有一把精致的银质打造的手枪,本来是收藏品,可惜被十几岁的墨延辰夺在手里。

        他张狂地咬牙笑着,把手枪抵在了自己太阳穴位置。

        “江伯伯,”墨延辰的眼眸中闪过一道锋利的光影,轻声叹道,“这样,你不如把墨家长子的尸体带回去,我们两家就两清了,也不用谈条件了。”

        他竟然在威胁父亲?

        江梦萱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着江以安。

        端正地坐在墨延辰对面,那位披着外套,仿佛居坐神坛的雕塑一般的男人,极其难得地,展露出了欣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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