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指着远处江面的一艘小型客船,高声道:“夫人,我们将军就在那艘船里。”
“我去迎他。”贺慧淑望了一眼,抹了眼泪,急匆匆下茶楼,往码头快步走去,恨不得插翅飞到那艘船上。
张义与国公府的两个奴仆在最前头开路,秦敏业、李云青紧跟在贺慧淑与贺氏身后,李老实驮着李云霄,望月驮着李晶晶,王大医师、邓药师走在最后也是快行。
客船停在码头,船上的十几个将士下来将满脸是泪的贺慧淑母子及李家人等迎了上去。
贺慧淑想到在马车上商量好的,猛回头叫道:“晶娘,你快到前头来。”
望月跑至将李晶晶放下。李晶晶拉着贺慧淑冰冷发抖的手进了舱门。
舱内门窗敞开,江风穿窗而过,一股浓郁的汗臭味扑鼻,差点把人熏个跟头。
紧贴着舱壁的一张简易木床,一个体型高大肥壮似熊的壮汉趴躺着。
他上身光着,露出整个后背油黑的皮肤、水桶似的粗腰、瓷实的肉,下身穿着黑色薄裤,光着双脚。
他的脸侧躺朝着舱门,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子,浓眉大鼻子,不厚不薄的嘴唇,眼睛紧闭,不像是奄奄一息昏死过去,倒像是在午休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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