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了家再说话。”李老实扶着惊吓过度满脸是泪的李去病回了家,叫贺氏把房门都关上,等着村里再次响锣才能打开。
贺氏怕猪肉炖糊了,慌乱的把大锅从灶上端起来放在地下,然而后将厨房门关上。
曲氏伸手抚摸着李去病微凉的额头,给他捏虎口,念道:“我儿莫怕,你回到家了。”
她怕李去病的魂被得离了身,这是土方法安魂。
李去病双手颤抖接过李晶晶递来装着压惊膏的水杯,喝了之后,眼睛瞅着地面,急急的道:“疯牛从田地跑出来,上了村头的大路跑得好快,见人就追,追上了就顶。”
堂屋哑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针都能听到。
李去病接着道:“二舅爷爷、三舅爷爷、七舅爷爷、七舅奶奶躲到了大槐树后头,喊我跟几个细伢子爬上树。”
他说的几个舅爷爷、舅奶奶就是李去病下午刚进村时遇到的几个在大槐树下面乘凉的老人。
李去病哭道:“我爬得最快,义伢子爬的慢,他屁股被顶了一下,出了好多的血,裤子都湿透了。”
李晶晶瞪眼惊道:“曲义受伤了?”
从她开始挖药草开始,曲义只要有功夫就跟曲正一起帮着她。那个腼腆的小男孩,身体瘦弱,怎么禁不得疯牛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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