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麻,清醒!敖綦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只能本能地飞翔在雷云之间,但无论他如何飞翔翻腾,那紫金色的雷光却总能准确无比的劈在他的身上。

        震慑在威亚下的给龙的是难以言语的痛苦。

        云下的城镇里,死胡同的竹篓子之间,身上满是湿泞和泥土的奶狗瑟缩地团在竹篓子和散发着恶臭的浑水间,看不出本色的狗腿上被划开一个渗着血的伤口,灰色的狗耳朵动了动,昏厥的奶狗被自天而下压下的劫云压力唤醒,黑曜石一般大大的狗眼动了动,失忆迷茫的小犬呆滞地瞧着那高空之上的恐怖。

        奶狗被泥浆裹着,黑乎乎的,绒毛结成一卡卡的毛板板,辨别不清本来的毛色。

        奶犬的眼前一片朦胧,狗腿上被恶意划开的伤口已经流出了脓,失智的奶犬只能感受到那深入骨髓的刺痛和自天上压下的恐怖压力,它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它也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受伤,失了忆的奶狗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几近死亡的处境。

        当然,灰色脏兮兮的小奶狗也不知道也看不见,有一条大黑龙为了救他,正迎着那七七十九道劈天而下的雷光,度过他只在书里读过的可怕雷劫。

        末了,一个玄衣广袖的青年落在了奶狗的面前,落地的时候青年踉跄了一下,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小奶狗瘫软在竹篓子之间,它问到了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水汽和焦糊的味道,黑漆漆沾着雷灰的手皮肤龟裂,敖綦有些虚弱地单膝跪下,膝盖撑着身子,朝着奶狗伸出了手。

        皮肤龟裂脱落,露出皮肤下嫩白的皮肤——这个梦魇石亲测是超级真实啊,敖綦盯着自己龟裂脱落变得娇嫩的皮肤,视线顺着手伸出的方向看到虚弱的奶狗那双与身体情况不同,明亮的却散发出畏惧的眼睛。

        柔弱、怯懦充满恐惧的小奶狗开了灵智了呢。

        敖綦的手盖在竭力往后躲去却动弹不动身子的狗头上,幼犬忍不住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它瞧见了脸上挂着微笑的青年。幼犬吸了吸鼻子,冲进鼻腔里的是夹着焦糊气味的好闻的林木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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