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深呼吸一下,却被血腥气冲的心里一呕,默默忍了下去,再站起来又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老虎,你一向不主动招惹麻烦,怎么这次惹上修士了?”

        那虎妖摆摆手说:“没办法啊,这个人是贺老弟托付给我的,他昨晚上就差点死了。你是没见,吓死个妖,他整个鬼跟要裂开一样。要是不给他含有灵力的鲜血,他就撑不到你来审问他嘞。”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那个枉死女修的人命,就记在了贺行的头上。

        贺行没有再跟虎妖纠缠这个问题,女修已经死了,多说无益。他两步逼近程泽,感受到了这个东川大掌事身上浓重的鬼气。

        “这东川可真行,堂堂当世第一剑宗,让一个鬼修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二十年,没有看出一点端倪。”昨天晚上,当程泽对彼岸花表现出惧怕时,贺行就发现了不对。

        彼岸花,妖鬼惧怕,但对活人毫无伤害。

        程泽冷哼一声:“这还要感谢你爷爷,我的好师兄啊。仗着修为高,为了自己不内疚就强行把我困在世间,让我二十年不得解脱。”

        虎妖在贺行身后挑挑眉。二十年前它还是一只小老虎,跟着它妈母老虎东躲西藏。所谓仙魔大战,说到底,仙也好魔也罢,都是人族修士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没人在乎妖族的感受。他们随手一道灵力轰塌一座山峰,又怎么会在乎压死多少动物呢。

        如今看这个意思,人族修士又要开始搞事情了,此番如何押注虎妖尚未有所决定。

        贺行却看上去对二十年前的事情毫无兴趣,他随走开出一朵彼岸花,程泽眼中立刻现出恐惧之态。

        贺行漫不经心地说:“被迫困在世间?那要不我帮你解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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