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早便歇息的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咳了好几声,我忙起身去将窗子关了起来。

        回头借着月光望着床上的那个身影,他咳嗽声不止,又忽而像是入了噩梦,遍身作抖。

        “皇上。”我走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试图将他从噩梦中唤醒,然而却触到他冰凉的双手。

        他满身是汗的猛然睁眼,不停的喘着粗气。

        “皇上,您做噩梦了吧?”我担忧的说。

        今日从储秀宫回来的他一直一言不发,纵然坐在慈禧身旁时尚能冷静如斯的听着那些战争带来的残酷惨状,然而我心知他其实一直都在强撑着什么都不表露。

        黑暗中听到我的声音,他这才渐渐镇静下来,坐起了身。

        “珍儿,你知道我见着了什么吗?那些百姓在废墟中哭着逃难,在一声声的炮仗声中,数万生灵,血飞肉溅,就在我……面前。”他的每句话都如沉甸甸的玄铁,就着微弱的光亮,我见到他眼角的那滴冰冷的泪,握着他的手更紧。

        “生灵涂炭,我最不愿见到的一切却都血淋淋的展现在面前,睁眼闭眼没什么分别。”他微微闭上眼。

        我竟忽然不知怎样劝慰他,只能陪着他落泪。就知他将这些都深深投入了自己的心河中,结下了死结;亲眼看着国家满目疮痍却那样无力却又那样疲惫。

        中国人民遭受如此深重的灾难,可是战争结束时,战败国沙皇俄国“不割寸土,不赔一个卢布”,却要中国人民去接受战胜者的宰割。就算非统治者的我都惨不忍闻,莫说一心想要振兴中国的一国之君。

        然而经此一役,国内外舆论导向却认为这是立宪国战胜国的铁证,国内立宪的呼声从之前变法失败后的熄灭又窜出火星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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