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太后有何吩咐?”那名官员临时接到旨意顶着晨露过来。

        慈禧疲惫的按着太阳穴,这个年她其实也过得并不踏实。

        “&nbp;珍妃当初在八国联军入宫之前,担心自己受辱,投井殉节。你速去派人通知珍妃的娘家下井将她给打捞出来,装殓入棺。”

        我低着头颅,心中却不知悲喜,我倒巴不得变成厉鬼继续日日缠着她。如今她虽是心虚终于肯命人将“我”打捞上来,但她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所做的亏心事。

        众人都惊异为何过了这么久的时日慈禧会突然想起差人打捞,若她诚心,不至于回宫几个月后才想起,但是私底下却谁都不敢妄加议论。

        贞顺门的那一块地开始被划为禁区,焚香做佛事,彻夜念经;由萨满跳神,企图“引魂”到景仁宫。

        我身着深紫色绸袍,右鬓戴着绒花,缓缓迈步望着远处,那些“我”的家人通通入了宫来,跪拜一旁,由姐姐瑾妃亲自致祭,木龛外的两边挽联似的挂着两竖幅黄布&nbp;。

        我的眼底骤然起了雾气,望着家人痛不欲生的神情我却无力再挪动步伐分毫,仿佛还能够听到额娘的啜泣之声。&nbp;那两竖黄布在寒风中凄凉飘扬着,满目苍凉。

        想起临行前的依依不舍,她定然未想到送我入宫之后再相见便是如此光景,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该是何等的锥心之痛。

        “对不起……”我在心中喃喃向他们道歉,衣襟飞扬,霜露染湿了发鬓。我却再也不忍心看,转身离开。

        在储秀宫的小膳房,我独自一人怔怔的坐在木椅子上魂不守舍,全然没有任何心情去想什么甜点的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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