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愕然,古人当真福薄,刚到中年便就开始病魔缠身,怪不得他这个点才赶回来。

        “那……福晋现在如何?”我有些担忧。

        “请去了太医,说是问题不大。”他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冬去,春已至,宫墙内外,几株苍翠古杏上的杏花绕墙伸出来,遮掩着红墙半隐半现,尤似古画般的春色竟勾起我几分去御花园赏花的兴致来。

        刚打算走出景仁宫,琥珀却摇着尾巴跟了上来,芸洛拿起绳子说要将它给栓起来,我蹲下身将它抱起来说:“不必了,这小家伙呀估摸着也是在里头呆得闷了,我带它出去晃晃。”

        琥珀仿佛听懂了我的话,兴奋得叫个不停,我一笑抱着它走出去,容芷她们拿着伞跟上来:“珍主子,外头下着细雨呢。”

        几点柔软的雨丝迎着微风飘来,早已散尽冬日寒气,只留带有暖意的柔和,我笑着说:“不必了,这哪算什么雨!”

        琥珀看着外面的世界,也禁不住骚动起来,想要从我的怀里挣脱出去,我佯装吓它般说:“再乱动,就把你给栓回去。”

        御花园的杏花全然绽放,枝头掩映在红墙中有一丝别样的意境,仿佛紫禁城都少了些许不近人情的肃穆,生生多了旖旎万分的娇艳,恰似一名冷面男子多了温情柔软的一面,倒是另一种惊喜。

        我听到袅袅传来的锣鼓声,有些好奇,莫非今日升平署又备了戏,但是却未听到唱腔,单有锣鼓,像是从亭子那边传来的。我将琥珀递给了身后的容芷她们,寻着声音过去。

        虽然只有锣鼓声相配,但却也合奏出了一段颇有乐感的节奏来,我一喜,见到远处那别有一番旁人模仿不来的高贵气质的身影,料定了心中的猜想。除了他,又有谁有本事仅用锣和鼓便和击出来这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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